守夜人

难得有情知己 定然许多欢喜

风月(戴坤)1

如果在你最好的年纪有一个人占据了你所有的时间 你不舍得忘掉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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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置测评结束了,观众早闹哄哄离了场,录影棚里只剩下练习生,等着节目组发布加上网络投票后的总排名。录制到了深夜,还不知去留,又是困倦又是惴惴难安。 

镁光灯锃亮,又惨白。

 远远对面观众席,灯已经灭了,椅子乱糟糟,昏暗里有被随手扔掉的果核,和印着不知道谁名字的手幅

 蔡徐坤远远看见那个手幅,皱皱巴巴的,胃里一阵恶心。 

他不知道该感叹世态炎凉还是什么,就深深把头埋下去。 

身上还披着Justin刚硬塞过来的外套,薄薄的,一点御寒的作用顶不上,布料还滑,老得去扯,要不就早就掉下去了。

 他冷是有点冷,但其实一点也不想穿厚点。穿厚点,又有个鬼用呢。但Justin说着哥哥你披上,一边带点心虚递给他外套,他本来是正烦着,一点也不想搭理人的,就伸出手去推拒。 结果他还没碰到衣服,justin就又把手缩回去了。

缩回去了又急急忙忙一下子抖开披到他肩上,像是怕赶不及在他开口拒绝前完成一样。 蔡徐坤也就没办法了,看着小孩咬咬牙偷瞄自己,知道他是愧疚,想开口安慰句现场票数大家都是公平竞争你拿了第一是你的本事,不用对不起我,又实在不想说话。最后扯了个很勉强的笑代做谢谢。

 Justin可能还是想安慰几句,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就回乐华那了。

 乐华这次几乎都是组内第一,所以气氛好得异常,眼下东倒西歪睡做了一团。朱正廷倒还醒着。蔡徐坤看见范丞丞正扒在朱正廷身上呼噜呼噜的,笑成了个年画娃娃。

 风扇也呼噜呼噜的。

 蔡徐坤老是幻听,耳朵里嗡嗡的。他好像还在巴比龙的舞台上,唱到一半耳返就没声音了,电流声音刺啦刺啦的,隔着耳返能听见大音响里放的伴奏,超级吵但是根本找不到节奏,淹没在一片片“蔡徐坤蔡徐坤”的叫声里。 

十五名。他有点自虐地,一直回放着排名公布的场景。他这个排名可能是有点奇怪,就好多人一直回头看他。还窃窃私语。

他一直盯着大屏,脸上火辣辣的。 

张PD突然走了进来,清了清嗓子。手里捏了张纸。 

朱正廷远远望了蔡徐坤一眼。 

蔡徐坤就又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。 

“那我们,现在来宣布一下投票的结果,好吧。完了就该回家回家,剩下的回宿舍赶紧上床了啊。折腾这么半夜我快不行了”张艺兴好脾气地笑着,冲他们扬了扬手里的纸。“来来坐好了啊,衣服皱的赶紧整整,摄像机开始了” 

练习生们哀嚎成一片,咋咋呼呼,然后不情不愿坐正。

 从第三十五名开始,一个个名字在屏幕上亮起。

 有的人走了,名字灰下去。

 镜头老是打在他脸上,就很讨厌。

 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,但还是很难受。

他的情绪持续低落,就是现在地震了也不想波动一下下。 

公布到前九的时候,PD突然停了一下,目光在上位圈游弋了一遭,最后顿在蔡徐坤这里。

 “小蔡,来,我想知道,你觉得自己这次是多少名?” 

一下子几十双眼睛刺过来。 

他舔了舔嘴唇,“这个,我不知道。”表情可能有点难看。 

张PD冲他笑了笑,“我们的小蔡,很谦虚啊。有点蔫蔫的,困了。还要长身体呢。”

有人排名公布了,有心情接茬,跟着哈哈哈。 

PD最近可是长进大了,圆场打得不动声色滴水不漏。

 他笑不出来,心里谢了PD一声。 

前五,没有他。 

第四,也没有他。 

第三了。 

然后又第二了。

 他一直在咽唾沫。

 “来小蔡,跟丞丞,站过来点。” 

隔着一个过道,范丞丞先站起来了,看嘴型应该是叫了声老大。 

蔡徐坤有点恍惚,没应声。 

原来还没那么糟糕,不是第二就是第一,挺好了挺好了。但他就是笑不出来。 

张PD大概也是累了,就象征性地皮了那么一下。 

但中间的沉默还是很熬人。

 “小蔡,可是厉害了。“PD最后慢悠悠的开口。 

像是尘埃落定了一样,要走的,留下来的,哗啦啦地鼓了一波掌。互相说着‘‘哎呀不愧是蔡徐坤啊’‘,’‘粉丝多就是好,舞台失误了还能把票救回来’‘。 

范丞丞也鼓着掌,乐华的一众人上去搂了搂他,不知道是在恭喜还是安慰。他嘴裂的大大的,看起来倒挺安乐。

 吵吵嚷嚷的,站起来时候椅子划地板的声音特别刺耳,好像有人在哭,可能被淘汰了太难过了吧。有人在安慰,说着‘‘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”。

 蔡徐坤静静站在那。他不说话,也就没人敢先过来,只是有听见远远的几句‘‘恭喜’‘,零零落落的。

范丞丞一直笑嘻嘻地看着他,可能是想抱抱他,或者祝贺一声。

 他就站着,感觉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。 

最后还是PD说,小蔡你得谢谢全民制作人啊。 

他一个人站在台子上,深深鞠个躬。

 可能得有十几秒吧,就那么弯着腰,没有直起来。

 看起来有些伶仃。


 爱奇艺比较有意思。

二十二万票,一轮选歌对决又刚开始,歌还没听队员都还不熟,就这么个关头,张PD突然又来了一句,哎排名前五的,还有奖励呢啊。

 ‘‘上面决定,让你们前五的,给爱奇艺拍个广告片。说的是每人搭个嘉宾,请明星,找谁就看你们自己想法了”制作人说。 

这企图太明显了。趁节目热度正高,用人气选手打一波免费广告,跟那个所谓福利时间一个意思。至于搭配嘉宾,就更精明了,是冲着范冰冰来的吗?或者前几的其他人,都是跟大腕有关系的。这么一个代言人,可不好找啊。

 “坤坤,你有优先选择权,说吧你要谁,反正钱是金主爸爸掏”PD说。

 导演赶紧找补一句,“不能太贵啊,请不起请不起。你要是也要范冰冰就算了算了。”

 丞丞在后面亮着嗓门喊了一句,‘‘老大虽然你是我老大但你不能觊觎我姐啊。” 

蔡徐坤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他不像范丞丞,姐姐手机里存的号码随便曝光一个就够狗仔乐活一辈子了。他的人际圈,都集中在16年的星动亚洲。尚雯婕老师最喜欢他了,应该不会拒绝他吧。还有古巨基老师,都给他录过视频了。

 ‘‘坤坤你呢不要着急,慢慢想。明天告诉我也行”导演说。

 ‘‘戴景耀。”蔡徐坤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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