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人

难得有情知己 定然许多欢喜

徒然无功

万圣节速打||小片段

第一人称带入随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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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曾相信一见钟情。

现在我想为此道歉,为我从前对感情的浅薄认知,对站在三米外低头微笑着听女朋友讲话的他。

他身上挎着女孩子粉粉的小包,而她犒赏一般,把冰激凌凑到他唇边。

他宠溺地笑笑,弯腰就着女孩的身高抿了一口,抬眼的时候疾风刮过三步外的我。

我瞠目结舌,并在保持微笑的躯壳里忍耐灵魂的颤栗。

我不认得他,不知道他的名字。事实上,虽然我们是同来游乐场的一行人,他于我也只是朋友的朋友,同行的陌路人。

 

那是很大的游乐园,万圣节主题,我期待了很久,却因这样的意外心不在焉。

妖魔鬼怪躲在拐角和阴影里吓人,焰火和表演,小贩的推车里是做成眼球和内脏的糖果。

而我却心不在焉叼着一袋血浆,一直想着他低头的姿态。

他削瘦高挑,低头的时候后脖颈凸出一小块骨,真他妈的好看。

一方屋顶两扇门,青石作骨,白璧安腰身,他真好看,真干净。

可他不看我,也不看别人,眼睛和心思一味都在女孩身上。

这样也好,我便可以放心大胆看着他。

进鬼屋的时候恰巧是我站在他和他的小女朋友身后,那个姑娘很害怕,被每一声尖叫和响声吓得瑟缩在他身后,揪紧了他衣角小声抽泣。

他负责拿手电筒和开路,只能堪堪分出一只手拉住恋人。

我只好揽住了那个女孩的肩,捂住她的眼睛,告诉她没关系,不要怕,马上就出去了。

他在避开机关的间隙回头瞅了我一眼,那意味很明确,就是感谢。

我能期待什么呢?

那是个好姑娘,爱笑,好脾气,不娇纵不任性,很害怕也不拖后腿。她吓得小脸煞白,却不说自己很怕,也不责怪他没有护好自己,只是把脸埋在他的外套里,在晚风里抱紧了他。

 

回程的车上,我无法勉强自己听别人说话和组织语言做出得体回答。

我活得如此自在,从不强求,亦不过分在意任何人事,却平生第一次一见钟情,也第一次品尝到无可奈何的遗憾。

他深不见底,一望无际,像所有的花溪,深渊,和着了火的房子。我心甘情愿坠入深渊,在溪水溺亡,在火场里自焚。

可是他又变作了玻璃弹珠,和冷天清晨呼出的白雾,丢了,消弭了,再也找不到。

即使是寻人启事也无从写起,我竟仍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我这辛苦勉强自己欢乐一场,徒劳无功,无从谈起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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